脈理醫理學 1.7:欲學習傳統中醫的代價是很沉重的,要有整個砍掉重練的心理準備
作者:陳建元
昔賢云:「佛法難聞,人身難得。」所謂佛法者,不過向外行善積德而利益眾生,向內修養己性而通達圓明,除此之外別無佛法矣,而佛說「看病功德第一」,又云「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」,古云醫道通仙道,誠則若能為醫而克盡本份,醫道成則仙榜自有份矣,若能此生為人,又能聞佛法與兼為醫,實在不簡單,若不善用,豈不空走一趟。
雖說看病功德第一,但學習醫術畢竟不簡單,醫道這種技術,並非憑空可得,必須先花費大量的時間精神去學習,然後才能正確的掌握這種技術,方有資糧去治病救人,否則表裡不清,虛實不辨,寒熱不分,恐怕救人困難誤人易,本欲造福反成造業矣,所以《藥師經》九橫死之第一又說: 「設復遇醫,授以非藥,實不應死而便橫死」,如果診斷不明,標本不清,信手亂治,授以非藥,只恐反成罪惡第一!
而目前的常見中醫有兩種,一種是民間通用的套方醫術,一種是歷代賢醫所傳的傳統醫術【參看 脈理醫理學 1.5:所謂的學中醫,指的是學什麼呢?以及脈理醫理學 1.6:正統中醫要有掌握疾病的能力,對證(症)套方非正統中醫】,套方醫術自救足夠,但是要救人則不夠;傳統醫術則救人足夠,但是學習困難,以目前中醫學校的人物物力,幾乎都僅能教授套方醫術而已。
大家都知道目前最通用的中醫系統是套方系統,也都會使用這樣子的系統,但問題就是療效只有幾成、無法精確、只能對症下藥但無法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,若患者無症狀則陷入窘境(譬如癌症初期、慢性肝炎、慢性腎炎……),這些大家也都知道;但今天如果想把這幾成的療效翻成2~3倍、精確、知道發生什麼事情、完全掌握病情病況,能完全而反覆的複製療效,其所需要的代價是很沉重的。
所需要的代價絕對不是以原來的套方系統為基礎,然後從傳統中醫裡面再取一些精華,加疊上去就可以達到的,其代價是要願意整個砍掉重練,才有辦法去翻那2~3倍,所以這個代價是很沉重的。
這是因為傳統中醫所重視的東西,和套方中醫是完全相反的,古代的原始傳統中醫,有自己一套精準而嚴謹的脈證操作模式,它是要求精準的、不模糊的、不帶有形而上的抽象;而當前時醫通用的套方模式,則是模糊的、脈象只要辨陽脈與陰脈就可以的、形而上的抽象,這兩套系統本來就是相反而互相衝突的。
所以如果真的要學傳統中醫模式的話,就要願意把套方的那套系統捨棄掉,然後整個重新來過;相反的,如果心想我不願意放棄,仍然要握著套方的那套系統為主,但是另一方面又要抓傳統中醫的脈法和精隨過來補充,看看是否可以讓套方系統更佳的話,這是行不通的,結果就像美規零件去拚湊歐規零件,結果只會整個崩盤而已,不會更好,只會更差而已。
譬如我一摸浮脈,所以套用麻黃湯、桂枝湯、九味羌活湯……,一摸弦脈就套用逍遙散、四逆散、小柴胡湯……,這結果一定更糟,浮脈哪有與解表方劑一定對應,弦脈哪有與理氣方劑一定對應的道理?一套要求精準的、不模糊的、不帶有形而上的抽象;另一套要求模糊的、脈象只要辨陽脈與陰脈就可以的、形而上的抽象,兩套混在一起使用,有的地方取前套,有的地方取後套,結果會比各自分用還糟。
新的醫師沒有這個困擾,因為接觸時醫套方系統還未達10年以上,相反的,接觸時醫套方系統10年以上的醫師,因為觀念上往往已經根深柢固了,要砍掉重來不是那麼容易,問題是傳統中醫要求的是精確,那我就是不要啊,把脈時我只想把個大概,不是都一樣嗎?差別不大吧!又何必畫甚麼脈圖呢?又何必一味一味相加呢?我選個成方取個大概再加減一下不是一樣嗎?您說用反按指法,我偏要用正按指法不是一樣嗎?很多的觀念都會受到套方系統的影響而視之為理所當然,但其實怎麼會一樣呢,根本是天地之差,……,如果要這樣子使用的話,不如不要學也不要用,因為這樣子的使用法,不但無法提供用藥的正確病機訊息,反而提供錯誤的病機訊息而造成誤判誤導。【請參看脈理醫理學 15.52:中醫解惑(四十二)‥‥‥簡易脈法不可行。】
所以如果是有決心要爭取那兩三倍的療效的話,和原來的套方系統是會有牴觸的,必須要有整個砍掉重練的心理準備,改變是需要有勇氣的,人都害怕改變也拒絕改變,但在這邊不改變則不行,對於這點是必須要有一個心理準備的;另外套方系統學起來先快後慢,傳統中醫系統學起來先慢後快,只為了爭取那兩三倍的療效,所要多花的時間與精神,並不是兩三倍而已,而是要十倍以上,這也是要先有的心理準備與認識,傳習傳統中醫的人,通常都要有「花精竹性」的個性(賞花時的細緻耐性與竹子的謙虛中空),否則很容易半途而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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