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王脈學學術論壇

基礎概論 33：真中醫與偽中醫

作者：陳建元

陳老師您好，感謝您無私的教導。

休息已邁入第四個月了，從打掉重練的辛苦已慢慢進入自覺當一位大夫的路途。之前所學的脈學都是一脈一方再加減，行醫九年來心中都有一問號（中醫不是這樣，雖知不是這樣但卻不知中醫應是怎樣），有一因緣經一很照護我的大哥介紹接觸了藥王脈學，認識了老師您，看了文章後心中一句對了，這就是我要的中醫模樣（解了我多年的疑問）。

休息期間研讀講義，幫許多人義診（療效的回饋更確認我所走的路是對的），現在我已不再開複方也覺得不對，一味一味藥的加，有所本的處方。須更努力用功，因很慚愧的是行醫九年來我竟沒再翻過中藥學，對單味藥的認識竟如此淺薄，可嘆。老師很抱歉此封信不是臨床的討論，因為心中喜悅感激您的教導引導我往成為一位真正的大夫邁進。謝謝您。學生○○○敬上。

答：

所謂的〝聖賢家法如琴譜，要合拍須自己彈〞。

也就是要動手下去做，古代中醫是一種脈證中醫，把脈、觀察人體、開藥、反饋、歸納規則，脈證對照……反覆的做好這些程序，就會發現其中有規則性，之後，您就會發現所謂的規則，都不是憑空規定的，而是臨床觀察、統計出來的結果。之後，也會發現中醫確實有一套，不但能治療，而且能洞悉病人的病理結構為何？知道病人病在那裡？什麼病？嚴不嚴重？預後如何？古中醫要向誰學？古中醫要向歷代的醫賢來學習，【請參見基礎概論 45：正統中醫歷代諸家的心法軌跡——你學的是正統中醫嗎？（一）】，若是不遵照古代的方法來學習，而是把中醫西化，譬如把脈法依照解剖學來西化，弄出個莫名其妙的〝全息脈法〞（亂寫這個的教授早就跑路了，不知情的人還盲目追隨）；或是民國之後，外國的月亮比較圓，中醫全盤日化，模仿日本打著〝經方中醫〞的旗號，事實上是西化中醫，看病人有什麼症狀就對上什麼方，頭痛對頭，腳痛對腳，號稱〝對症治療〞，把中醫方劑當成西藥來使用而已，不會把脈，不會看證（不懂中醫是對證治療為主，而非對症治療），這些都走不出來。

所謂的醫學，就兩件事情而已：診斷與治療。先有正確的診斷，然後才正確的治療，您所學的中醫學，到底是真正的中醫學，還是錯誤的假中醫、偽中醫？這都很好判斷，病人最喜歡問醫師的，不過幾句話而已：醫師我怎麼了？醫師我哪邊出問題了？我這些問題嚴不嚴重？好不好治？這些都是病人的基本需求，您所學的中醫術，必須要有能力去回答這些問題，否則學到的就是偽中醫、假中醫而已，絕對不是正統中醫或傳統中醫；不管您強調您的中醫，英文學得多好、化學學得多好、《傷寒論》背得多熟、跟的教授多有名、讀的中醫學院多有名、博士的頭銜有多高……都沒有用，病人的幾個基本問號，就把您打趴了，假中醫就是假中醫，捫心自問，病人最喜歡問醫師的那幾句話：醫師我怎麼了？醫師我哪邊出問題了？我這些問題嚴不嚴重？好不好治？有沒有能力回答，有能力回答的話，學的中醫才是正統中醫或傳統中醫；如果沒有能力回答的話，要有覺悟學到的僅是偽中醫、假中醫而已，最好趁早就打算，以免中醫誤了我一生，到時候又要怨天尤人，或是翻臉大罵中醫都是騙人了，其實只是自己學錯了而已，要怪誰呢？

而今天所謂的大師又如何？當病人問：醫師我怎麼了？醫師我哪邊出問題了？我這些問題嚴不嚴重？好不好治的時候，不是一問三不知；就是說我們中醫沒有在講這個的；會耍一點心機的，就裝得很兇，用力的罵回去，以威嚇患者的姿態，迫使患者不敢再發問；有的則辯稱中醫沒有在講西醫名詞的，但是中醫的名詞，一樣是病人發喘，到底是息賁、外感餘邪、燥咳還是哮喘？一樣是乳房有硬塊，到底是乳岩還是乳癰？一樣是頭痛，到底是外感、真頭痛、還是一時性情緒上的肝火氣旺？大師一無所知也不會分辨，這樣的情況，真的不能說懂醫術。

又要知道，所謂的西式中醫，並不是說使用了西醫的名詞或現代名詞，這就是西式中醫了，宋朝發明的醫學名詞，明朝會用；而明朝發明的醫學名詞，清朝也會用，並不會去排斥，西醫太專業的名詞，這當然不一定要懂，但是病毒、細菌、高血壓、糖尿病、尿毒……，這類與病人溝通的常用名詞或現代名詞，連小學生都懂；而當一個醫師的人說他拒絕學習，然後古代的病名又不懂，這完全說不過去，只是掩飾自己的無知鬼混而已；故作清高，拒絕在無關緊要的表象上，使用現代名詞與病人溝通；但是在實質上，卻大辣辣的模仿日本人打著〝經方中醫〞的旗號，事實上是西化中醫，看病人有什麼症狀就對上什麼方，頭痛對頭，腳痛對腳，號稱〝對症治療〞，把中醫方劑當成西藥來使用而已，不會把脈，不會看證（不懂中醫是對證治療為主，而非對症治療），這才是真正的西式中醫，才是真正致命的問題，這種只打蒼蠅不打老虎的自命清高、嘴巴念經手摸奶的假道學，完全是自欺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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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這些資料補入 基礎概論 30：真中醫與偽中醫。2018/5/12

敬愛的陳老師好：

學生在西醫部門，尤其刻意待在急診部很長一段時間，不停地用眼睛用手去觀察臨床每個病人，讓我最最驚訝的是，脈證完全不會騙人，精準程度令我咋舌。可是心中這份雀躍難以找人分享，只好跟您訴說這份喜悅。

我從小就夢想著能夠擁有超能力，在我看來我現在已經達成夢想了。動幾根手指，加上幾個針對性的問題，就能夠一定程度掌握一個人的身體狀況，根本是絕技！為什麼古人能夠這麼厲害找到這個規律呢？我不曉得，但是我知道陳老師您會而且願意傳承，我真的是覺得無比幸運跟感恩。（好像講了三年了可是這份心意一直沒有變哈哈哈！）

很多脈象我覺得要到某些場合才能碰得到，像急診就是個超棒的場所。（也要感謝急診部的老師們願意放手讓我把個過癮，甚至問我的意見。）

例如老師您提到血虛的病人多半有浮虛澀的脈象，在之前我把到的澀脈通常在第四層，所以無法想像第二層也會有澀脈。但是只要把過急性貧血暈倒的阿伯阿嬤們幾次，心中馬上就出現「原來就是這個！」再下一次就可以很篤定的說：這個病人抽血檢查應該有貧血。

再譬如急診的泌尿道感染也很常見，兩尺把一下配合問診，通常能夠在data出來前就確定。還有腹痛，在老師們還在等data確定某孕婦是不是子癲前症的時候，我可以知道她只是昨天去夜市吃壞肚子；一個胸口痛的伯伯，老師超音波、斷層掃描、胸部Ｘ光資料出來前，我已經先問是不是前幾天有搬重物？然後知道只是胸部肌肉拉傷（因為兩寸兩關無恙）……很多很多。

另外就是我不知該怎麼用現代醫學講的狀況，譬如一個阿公頭暈、吃不下東西，一吃就吐、面色蒼白，脾脈沉緩遲，知道可能是寒痰阻塞，但不知道怎麼跟急診老師說明；一個30歲男性說頭痛到撞牆，跑急診好幾次了，我跑去問，他說我頭不痛啊。（父親表示這陣子情緒有異常，煩躁不穩）說睡覺手腳會莫名奇妙自己發抖。脈象上獨處是心、肝第二、第三層滑大有力，推測應該是心、肝火旺、熬津成痰，痰火擾心以及傷肝陰而肝風內動。急診老師說這種人就是psychi不要理他，但我也無法解釋我的看法給他們聽。

不管如何，脈圖畫下來、問診紀錄下來、病歷看過，不懂的查書，每次，是每次，脈證的答案都是正確的。急診老師們感到懷疑的時候，我通常能夠由脈證去選擇哪一個選項才是正確的。事後確定也都能印証，因為實在太精準，每一次的觀察都讓我驚呼，也樂此不疲。

也因為這些經驗，讓我篤定脈證的正確性。雖然目前自己的技術力還要努力很久，還有很多需要修正需要體會的地方，但是很有信心能夠保持耐心持續堆積下去。

臨床不只是讀書學醫案，親手操作親眼體會才能完整，在學校應該要好好把握每次在現場的機會才行。很多東西是以後中醫診間看不到的，萬一碰到了，有碰過心中才能篤定不慌。這是我的心得。

答：

是的，醫學必先有診斷，沒有正確的診斷，焉有正確的用藥？學習中醫的訣竅，就是要向傳統中醫，從脈證來學習，積數年之久自能貫穿現代醫學；不會把脈，難以窺探人體裡面的變化，無從進入中醫的門徑來研究，心中沒有譜，用藥手就會發抖，所以古人說：

醫學之要，莫先於切脈，脈候不真，則虛實莫辨，攻補妄施，鮮不夭人壽命者。其次則當明藥性，如病在某經當用某藥，或有因此經而旁達他經者，是以補母瀉子，扶強抑弱，意有多端，旨不一定，自非兼貫博通，析微洞奧，不但呼應不靈或反致邪失正。先正云：用藥如用兵，誠不可不慎也。————《本草備要‧清‧汪昂》

 

另外就是我不知該怎麼用現代醫學講的狀況，譬如一個阿公頭暈、吃不下東西，一吃就吐、面色蒼白，脾脈沉緩遲，知道可能是寒痰阻塞，但不知道怎麼跟急診老師說明。

答：

中西匯通：胃腸的消化液在消化之後會排空，如果部分的消化液無力排空，瀦留在腸胃道裡面，便可以出現頭暈、吃不下東西，一吃就吐、面色蒼白，脾脈沉緩遲的表現，這就是寒痰阻塞的脈證。（正確嚴格的講，這個脈象是寒飲在胃的脈象；飲者，水液瀦留在某處體腔的意思，儀器也能檢查的到。）

 

一個30歲男性說頭痛到撞牆，跑急診好幾次了，我跑去問，他說我頭不痛啊。（父親表示這陣子情緒有異常，煩躁不穩）說睡覺手腳會莫名奇妙自己發抖。脈象上獨處是心、肝第二、第三層滑大有力，推測應該是心、肝火旺、熬津成痰，痰火擾心以及傷肝陰而肝風內動。急診老師說這種人就是psychi不要理他，但我也無法解釋我的看法給他們聽。

答：

中西匯通：心、肝脈皆主神經系統，如今心、肝脈第二、第三層滑大有力，這是實火旺盛的脈象，也表示神經系統正處於過度亢奮、躁動的病理狀態之中，情緒不穩，躁動，嚴重的幻聽幻覺都有可能，古代叫做〝狂病〞；手腳會莫名奇妙自己發抖也是因為實火旺盛，神經閾值降低，所以容易躁動，這一些在神經科的特殊檢查之中都可以被檢查出來而被證實，所以急診老師說這種人就是psychi是正確的。

另外就是這種病人情緒不穩，容易動手打醫師或告醫師，要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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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上一陣子，有些人建議學校中的中醫教育，在最後階段不用安排醫院實習的課程，認為去醫院實習，只是醫院找免錢工讀生的藉口而已，完全是浪費時間，這種說法不妥當，也不正確；實習是不是浪費時間，端看您學的中醫正不正確而已，如果您學的是正確的傳統中醫，那麼去醫院實習的時間，剛好讓您驗證脈證正不正確？是不是真有那麼回事？結論就是您會很驚訝傳統中醫真的厲害，實習出來之後更加篤定贏定了，所以您會很願意去醫院實習，就像您現在這個樣子；相反的，如果您學的中醫，只是民國之後的棄醫存藥，把中藥當成西藥來用的湯頭中醫、經方中醫（向日本的藥妝店看齊、向日本的西醫開中藥看齊），只是照著病人的幾個症狀，拿一些方劑給患者試試看而已，事實上不會把脈、不會分析病機，對病人體內的臟腑虛實並不了解、無法掌控；那麼去醫院實習，是與您八竿子打不到的，病人體內的病理變化與您何干？您又何曾夢見病人體內有那些病理變化？在這種情況下，當然就會抗拒去醫院實習，認為那是浪費時間而已；而究其實際，並不是去醫院實習是錯誤的，而是自己學到錯誤的中醫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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