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礎概論 49：正統中醫歷代諸家心法軌跡——你學的是正統中醫嗎？（五）
作者：陳建元
歷代醫家心法軌跡集錄：
25. 醫家門路，需要指下明，而後病源悉；藥性熟，而後證治投。————《訂補古今醫鑒‧明‧王肯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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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好醫學的方法，就是要先把脈法弄清楚，然後再把病源、病機、病態瞭解清楚、然後藥性也要熟悉，如此之後，才能期望能夠對準病機來開藥。
26. 當世之名於醫者，有三種大病，一種藉世醫之名，絕志聖學，株守家傳，恣行削伐，罔顧本元，斯皆未聞大道之故。一種棄儒業醫，徒務博覽，不卒師傳，專事溫補，極詆苦寒，斯皆不達權變之故。一種欺世盜名，藉口給之便佞，賴聲氣之交通，高車炫術，曲體趨時，日殺無辜，以充食客之腸，竭厥心力，以博妻孥之笑，斯皆地獄種子，沉淪業識之故，此三種病，非藥可除。————《診宗三昧‧清‧張石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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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今所謂的名醫，有三種大毛病；一種是打著家中世代為醫的名號，說他是要延續聖賢的絕學，其實只知道枯守在家傳的那幾招，不是帖帖用活血化瘀藥，就是帖帖只知道用五苓、大黃來攻伐，只知道邪實的這部分，而不知道正虛的這部分，這是尚且無法瞭解真正的醫道；一種是棄儒從醫的士人，只知道廣泛的瀏覽書籍，而不屑拜師學習，萬病只學會溫補一途，所以只好用力的詆毀具有寒涼性的藥物，這是因為不會通權達變的緣故；另外一種是欺世盜名之輩，無能力去分辨對與錯，是與非，只好當鄉愿、講好話、當好好先生，彼此之間褒來褒去，互相拉抬藉以抬高自我身價，看現在中醫流行什麼，就趕快跑去彎著腰附和表示贊同，其實被他耽誤的人很多，如此用盡心力，只是為了賺飽荷包以愉悅妻子兒子。這三種病，都是沒有藥物可以治療的。
27. 審病察脈，以決死生，非指下瞭然，將安所憑藉乎！深慨世醫不知脈為何物。————《診家正眼‧明‧李中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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藉著脈法來審查病情與病機，這是關係到病人生死的事情，若不是對於脈法瞭然於心，要靠什麼方法來求得細微的病機呢？感慨大多數的市醫，並不瞭解脈法長什麼樣子。
28. 脈之治亂，生死攸分，詎云渺事，故《內經》云：微妙在脈，不可不查。自非深心精討，未易入其閫奧————〈診家正眼‧明‧李中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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脈法到底有沒有學通，這是息息相關到病人生死的事情，怎麼可以說是小事情呢？所以《內經》告誡說：微妙的重點，在於脈的上面，一定要仔細詳查。若不是花盡心思去仔細探討的話，脈法是不容易深入堂奧的。
29. 醫者人之司命，脈者醫之大業，此神聖之事，生死反掌之操者也。俗人不知，藉此求食，佯為診候，實盲無所知，不過枯守數方，僥倖病之合方，未必方能合病也。————《診家正眼‧明‧李中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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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師關係著病人的生命，而脈法關係著醫術的優劣，這樣神聖的事情，病人的生命，是操縱在醫師的手中啊！一般的市醫，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，只是為了賺錢，裝個樣子，假裝在把脈，其實事先背了幾個固定的成方，準備拿出來應付一下，這樣又如何能夠治療疾病呢？
30. 四診以望居首、以切居末者，醫師臨診之次第，非法之有輕重緩急也。前人每謂切脈為末，三診為本，及其著書立說，又詳於脈而略於三者。明‧李言聞著《四診發明》，無傳本。欲求四診之全書，戛戛乎其不可得。
學海初嘗致力脈法，臨診略能測人血氣之寒熱虛實矣，四診未全，尚多隔閡。夫望聞問有在切之先者，必待切以決其真也；有在切之後者，指下之疑又待此以決其真也。三法之與切脈，固互為主輔矣。三法之中，又望為主而聞問為輔。
古人洞見五臟癥結，即操此術也。《內經》言之至精且詳，《難經》、《中藏經》、《脈經》、《千金方》、《翼方》所述扁鵲、華佗諸法，亦皆明切適用。————《形色外診簡摩‧清‧周學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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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診中以望診排在前面，脈診切診排在後面，這是一般醫師看病時的操作順序，並不是說四診當中，哪個比較重要，或哪個比較不重要的意思。以前的人，常常說脈法為四診之末，但是等到著書立說的時候，脈診卻又寫得比較詳細，其他三診寫得相對性的簡略。明代的李言，曾經寫了《四診發明》一書，可惜目前找不到傳本了，所以現在要找一本同時描述四診的典籍，是非常困難的。
我初學中醫的時候，曾經在脈診上面下大功夫，所以大略能從脈診上，去得知病人氣血寒熱虛實的各種情況，但因為四診尚未學全而未能合而為一，所以雖然會脈診，還是有些病機隱情，無法去剖析明瞭。看病的時候，三法和脈診，是彼此互參互看的，有時候以脈為主，以三法為輔；有時候以三法為主，以脈為輔；有時候先用三法找大方向，再用脈來確診；有時候先用脈法找大方向，再用三法來確診；三法有疑問時找脈，脈有疑問時找三法。而三法之中，又大抵以望診為主導。
古人所說的飲上池水，能夠看見五臟癥結的說法，其實只是精操四診而已。這些學問的操作，在《內經》中都有說明，《難經》、《中藏經》、《脈經》、《千金方》、《翼方》中也有說明，其所引述的扁鵲、華佗的各種操作法，都是切合實務上的操作的。
31. 讀書固不可死於句下，然初學入門，卻須字字句句求其著落，徵人之事，確有實際，方可漸其深造自得。若開口便海闊天空，自矜融會，談理有餘，徵事不足，於心無得，於事無濟，名士欺世之術，豈有當於太醫司命之業耶？————《形色外診簡摩‧清‧周學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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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雖然要知道變通，不可以被文句綁死而死於句下，但是初學中醫時，卻是要字字句句求其踏實實用，要拿去比對臨床實務，真的是有這麼回事，確實可以操作，邏輯明確的，踏實誠實有實際用途的才學，如此學起來，才能慢慢累積實力而有心得。
而若是開口就是五湖四海海闊天空，專談些不著邊際的玄理怪論，泛泛空論來譁眾取寵，自己以為很高明，其實是空論談過頭了，跟實務脫節，然後再從秘方大全中抄背一些驗方，必要的時候，就對外公佈，想說就是亂槍打鳥，也會打中幾個，藉此以顯示自己的高竿，抬高自身的身價，而其實自己也沒有什麼心得，對醫術也無法掌握，只是從秘方大全中，抄一些驗方來亂槍打鳥，藉以博得自己的名聲而已，而若是用了無效的，就算他倒楣了，如此的方法，是這些〝名士名人〞，欺世盜名的方法，並不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，像這樣的人，又如何能夠擔當掌控病人生命的醫生呢？
32. 天下之難事莫如醫，同一證也，所因各異，傳變攸殊，況體有虛實，病有深淺，臟性有陰陽，天時有寒燠，雖方與病合，尚須隨證損益，以期無纖毫之桿格，庶可藥到病除，而無遺人夭殃之誤。苟非守經達變之士，惡足以語此，此成方之不可執也。————《四科簡效方‧清‧王孟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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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困難的事情，很少有像醫學這麼複雜的，同樣的一個症狀，可以是由不同的病機所引起的，接在其後的傳變，也不盡相同，何況病人的體質，有虛實的差別，病位也有深淺的不同，一個臟腑之內，又要區分問題是出在於氣陽的部分，還是出在於陰血的部分，又要考慮當時天氣的寒冷炎熱，雖然用這個方，大致上是沒錯，但還是要隨著實際的情況來剪裁，讓病機與藥方，沒有絲毫對不上的地方，如此一來，開出去的藥方，才有辦法取效，而不會耽誤到病人的病情或生命。若不是一個夠聰明，能夠守住大規則，又能通權達變的高明之士，是學不起來的，這也是固執成方、套方來治病，療效會很低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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