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王脈學學術論壇

基礎概論 26：方劑

作者：陳建元

中醫的方劑不同於西醫的方劑（配方），西醫的方劑（配方）是一種人工精化物或合成後的藥物，其藥物的力道都是高度純化後的特效藥，所以使用的時候能夠獲得預期的效果，而且有通用性，譬如A患者感冒所吃的藥物，和B患者感冒所吃的藥物，只要兩者感冒症狀差不多的話，基本上吃的藥物就一樣，而且我的藥物，你吃了會有效，你吃的藥物，我吃了也有效；譬如我患肺結核，你也患肺結核，那我們兩個人吃的藥物，基本上都是一樣的；譬如我患B型肝炎，你也患B型肝炎，那我們兩個人吃的藥物，基本上都是一樣的；譬如我患流感，你也患流感，那我們兩個人都吃克流感；譬如我傷口感染，你也傷口感染，那我們就是一樣都用抗生素來治療；譬如我患異位性皮膚炎，你也患異位性皮膚炎，那我們就是一樣都用抗組織胺、類固醇來治療；譬如我長青春痘，你也長青春痘，那我們就是一樣都是用A酸、抗生素、類固醇來治療，……西醫方劑（配方）是一種針對特定病理環節所研製的人工純化物，所以只要是相同的疾病或是相同的症狀，基本上就會使用相同的藥物或方劑（配方）而取效，這是西醫藥物的特徵。

中醫方劑則與此完全不同，中藥是一種天然的動植物或是礦物，並非人工的特定抽出成分純化物或人工化合物，中醫藥物的力道，沒有人工純化物或化合物那麼強，也沒有特定成分的特效藥效果，中藥之所以能夠治療疾病，倚靠的完全是多途徑加成療效的方法來取效【請參考脈理醫理學 1.8：中醫的治病原理和科學性在哪裡？破解棄醫存藥的迷思】，因為每個人的體質素質與病理環節不盡相同，導致要加成的環節有所差異，所以中醫的方劑，基本上是沒有通用性質的（極少部分的特殊藥物或外用藥物，因為病機單純，可以通用，算是例外），也就說A患者頭痛，吃這帖方劑有效，B患者頭痛，拿這帖方劑給B患者吃則未必有效；C患者脹氣，吃這帖方劑有效，D患者脹氣，拿這帖方劑給D患者吃了，可能是反而加重病情；也就是說在中藥裡面，方劑是沒有通用性質的。E患者肝炎，吃這帖方劑有效，F患者肝炎，拿這帖方劑給F患者吃，可以是無效；G患者糖尿病，吃這帖方劑有效，H患者糖尿病，拿這帖方劑給H患者吃，可能是反而加重病情；中醫方劑是不具有通用性質的，也就是說您使用中醫方劑的時候，如果不把脈看證【請參考基礎概論 25：學中醫必學脈證病機，不學脈證病機的話，不過空殼子罷了】，照著個人不同的加成環節來加減，只是徒曰某病候、某症狀群以某方治之的話，一定會遇到表面的病候、症狀群看起來相同，但是使用起來，卻是A有效而B無效；C小效而D加重的窘境，這個問題古人已經講得很清楚：

凡人之所苦謂之病，所以致此病者謂之因。如同一身熱也，有風、有寒、有痰、有食、有陰虛火升，有鬱怒、憂思、勞怯、蟲病，此謂之因。知其因則不得專以寒涼治熱病矣。蓋熱同而所以致熱者不同，則藥亦迥異。凡病之因不同，而治各別者盡然，則一病而治法多端矣。

而病又非止一症，必有兼症焉。如身熱而腹痛，則腹又為一症，而腹痛之因，又複不同，有與身熱相合者，有與身熱各別者。如感寒而身熱，其腹亦因寒而痛，此相合者也。如身熱為寒，其腹痛又為傷食，則各別者也。又必審其食為何食，則以何藥消之。其立方之法，必切中二者之病源而後定方，則一藥而兩病俱安矣。

若不問其本病之所因，及兼病之何因，而徒曰某病以某方治之，其偶中者，則投之或癒；再以治他人，則不但不癒而反增病，必自疑曰何以治彼效而治此不效？並前此之何以癒？亦不知之，則幸中者甚少，而誤治者甚多！終身治病，而終身不悟，歷症愈多而愈惑矣。————《清‧徐靈胎‧醫學源流論‧病同因別論》

翻譯：

凡人身體上的痛苦叫做〝病候〞，所以導致病候的原因，則叫做病因、病機，或是病理機轉，譬如導致發熱的原因有很多種，凡舉風寒、風熱、痰濕、飲食、陰虛火升、有鬱怒、憂思、勞怯病、蟲病等不同的因素，都可以導致發熱，所以這些都叫做可以導致發熱的機轉，而知道多種因素都可以導致發熱的話，就不會單純的以為遇到發熱的時候，單憑一個寒藥以寒治熱，就有辦法去治療所有的發熱病了，這是因為既然導致發熱的因素各有不同，治療的藥物也就跟著不同了，所以雖然只是一個發熱的病候，卻必須去分辨其不同的機轉來治療它，並不是固定用某個方子或某個藥物，就能去順利治療的。

而一個病候，通常又不會只有一個症狀，而是常常伴隨著其他兼症；譬如發熱而且腹痛的時候，則腹痛又算是一個症狀了。而導致腹痛的原因，有和發熱相同原因的，也有和發熱不同原因的；譬如腸胃型感冒的時候，腹痛和發熱是同一原因所導致的。但也有人是感冒導致發熱，但同時又飽食過盛或素有慢性胃炎而導致腹痛，這就是兩個不同的病源病因了。而如果是飽食過盛的話，又要問清楚是何種食物導致腹痛的？以便針對不同的食物來開立不同的消導藥物。譬如上述的情況，醫者在開方的時候，就要同時涵蓋兩種不同病源病機而組成一個方子，則這個方子開出去的時候，才能一次打中兩個病源而同時取得療效。

相同的，若不從脈證上去審查清楚主病候的病機病源為何？又不審查清楚副病候的病機病源為何？只是拿著所謂的經方、時方亂套一通，誇大吹噓的說某病以某方治之（如現在通行的套方治病），只是憑藉著一時的僥倖而治癒疾病，則拿著這個方子再去治療其他人的時候，就會發現常常無法治癒疾病，甚至反而增重病情，這個時候就開始產生疑惑了，為什麼以前用這個方有效，現在就無效了呢？又以前有效的原因是什麼呢？以這種方法來治病，則倖中者甚少，而誤治者甚多！終身都在幫人治病，而終身都無法明白中醫是怎麼回事，治病癒久，則似是而非的錯誤觀念也不斷累積，疑惑也就跟著愈多了。

中醫教科書裡面的方劑，或是歷代古籍裡面的方劑（包括《傷寒論》），也都是相同的道理，都是不具有通用性的，問題是：既然不具有通用性的話，為何要在書上附上方劑呢？其目的是為了有一個〝大方向的指引〞，也就是說在各種證型的下面，會附上一個建議的方劑，那這個方劑的目的，並不是告訴你依樣畫葫蘆，照抄這個方劑來使用就會有效的意思，而是要指引讀者，往這個方向來用藥就對了的意思，所以附在書上的方劑，基本上都是一種〝大方向的指引而已〞，並非照搬照抄就有效，至於真的想要百來百驗的話，因為中醫是靠多環節途徑來加成取效的，那就要對患者把脈量身訂做，找出因人而異的不同加成環節之後，對附在書上的方劑予以剪裁，才有辦法百來百驗，這就是中醫方劑的使用方法，中醫的方劑是不通用的，和西醫純化藥、特效藥的通用性質是完全相反的，所以說如果不知道中醫方劑的正確用法，只是把附在古今典籍上面的附方照搬照抄使用，就會發現療效低得可憐，而懷疑中醫的可行性與真實性，這是不懂中醫方劑的緣故，所以古人說：

《執方治病論》古人用藥立方，先陳列病症，然後云某方主之。若其症少用出入，則有加減之法，附於後方。可知方中之藥，必與所現之症纖悉皆合，無一味虛設，乃用此方，毫無通融也。又有一病而云某方亦主之者，其方或稍有異同，或竟不同，可知一病並不止一方所能治。今乃病名稍似，而其中之現症全然不同，乃立以此方施治，則其藥皆不對症矣。並有病名雖一，病形相反，亦用此方，則其中盡屬相反之藥矣。總之，欲用古方，必先審病者所患之症，悉與古方前所陳列之症皆合。更檢方中所用之藥，無一不與所現之症相合，然後施用，否則必須加減。

無可加減，則另擇一方，斷不可道聽塗説，聞某方可以治某病，不論其因之異同，症之出入，而冒昧施治。雖所用悉本於古方，而害益大矣。————〈醫學源流論‧清‧徐靈胎〉

翻譯：

如果翻開方書，看看古人方書中，所記載的套方用藥的方法，就會發現古人會先把病種寫出來，然後在病種的下面，再一一羅列這個病種所夾帶的證候（譬如咳嗽，這是一個範圍很廣的病種，在病種之下，依痰色、咳嗽的劇烈程度、有痰無痰、沙不沙啞、……等兼證，再去區分出火熱咳、外感咳、痰咳、濕咳、陰虛咳……等等不 同的證候名目），把這些證候症狀一一羅列出來，最後再附上某方主之，若是羅列的證候症狀稍有出入，則會在方後附上加減的方法，這就是套方用藥的使用規則和程序。由此可知，方劑中的每一味藥，要和羅列的一堆證候症狀一一吻合，沒有一味藥是形同虛設的，然後這個方劑才可以套用，這是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的。因為一個病種，底下可包含一些不同的證候，所以一個病種，主治不是只有一方而已，如果誤以為是同一個病種，就可以用同一方來套用，這是錯誤的；相反的，不同的病種之間，其底下的證候名目，雖然有相類似的，但是因為病種的不同，所以也無法一律通用。總而言之，如果要用古方的話，必需要先審查病患所表現出來的諸多症狀，和古方所陳列的症狀，有沒有一一對上而吻合，更要檢查方劑中的每一味藥，有沒有和患者所表現出來的症狀，一一對上而吻合，然後才可以施用，否則的話，就必須依照方後所附的加減法，來作加減才可以。

若是方後沒有附上加減法的呢？那就要另找一方來作考量，絕對不可以道聽塗説，聽說某方可以治某病，完全不論其病機病因有沒有符合，外症（外候）的表現有沒有出入，就冒昧的拿來施治，這樣雖然所用的都是悉本於古方，其實傷害力是非常大的。

因為中醫是倚靠多途徑加成環節來取效的【請參考脈理醫理學 1.8：中醫的治病原理和科學性在哪裡？破解棄醫存藥的迷思】，所以患者所服藥帖中的每一味藥物，都會左右整帖藥物的有效性，正確的加成，是加疊整帖藥物的有效性；不正確或相反的加成，則是把整帖藥物往無效或效差的方向拉，所以開立中藥藥帖的配伍，並不是多多益善，也不是有就好，而是開進去的每一味藥物，必須吻合患者的真實病機，否則攻補相反，寒熱顛倒，只要動到君藥、引經藥等重要角色，一兩味不相干或是相反的藥味，便足以讓整帖藥物，由有效變成無效，由癒病變成加重病情，所以古人說：

若夫按病用藥，藥雖切中，而立方無法，謂之有藥無方；或守一方以治病，方雖良善，而其藥有一二味與病不相關者，謂之有方無藥。————《清‧徐靈胎‧醫學源流論‧方藥離合論》

翻譯：

治病的時候，若只是對著病候來用藥，藥物雖有打中病候，但是方藥的立法或治療順序毫無章法或顛倒，這樣子就叫做〝有藥無方〞，有藥無方是很難治癒疾病的（譬如看到患者手腳冰冷，就開溫裡藥去溫裡，卻沒考慮患者在脈象上，是明顯夾著外感的，當先解表，然後再溫裡，才是正確的治療順序）。或是僅是守著某個方劑來治病（即現在最流行的套方治病），如此方雖良善，但方中有雜一、二味與病情不相關的藥味，這樣子就叫做〝有方無藥〞，有方無藥也是很難治癒疾病的（不相干的雜藥會左右掣肘，干擾藥效）。

用藥最忌夾雜，一方中有一兩味，即難見功。————《清‧陸以湉‧冷盧醫話‧卷一‧慎藥》

用藥要純，最忌複雜，一方亂投一兩味不相干之藥，即難見功。————《民國‧薄輔周》

因為中醫的治療方法，是藉由多途徑加成環節來取效的，所以開給患者藥帖中的每一味藥物，必須都是針對患者病機而設，不能有一些不相干的藥物雜在其中，很多學中醫的人，不瞭解中醫方劑的開立方式，只是把書本中用來指引方向的方劑，整方搬抄過去給患者使用，而方中夾雜了不相干或相反的的藥味，與患者體內的各種病機、病理結構，有著種種的不合、相反而左右掣肘，故難取效，此即〝用藥最忌夾雜，一方中有一兩味雜藥，即難見功〞的原因，中醫教科書裡面的方劑，都是這種情況，所有的方劑，都是還要再按照患者的實際病機再剪裁過，才能有效使用，否則雜入不相干的藥物在裡面，將難以取效；更不用說目前時醫流行的〝西醫概念套用中醫方劑歪風〞，科學中藥方＋方＋方……來使用，只能加而不能減，到底雜進去了多少不相干或相反的藥物，連醫師自己都算不出來，療效當然出不來。

歷代醫家使用中醫方劑的方法，是先有診斷在前而用藥在後，診斷即是詳查脈證而知病機，知病機即是正確判斷導致疾病的致病原因、屬性與病位【請參考基礎概論 25：學中醫必學脈證病機，不學脈證病機的話，不過空殼子罷了】，然後再參考所附方劑指引的大方向，量身訂做，按照每個患者的不同病機，裁剪出適合患者的藥帖，故而多效。

今日學者則技術水平低落，脈證病機一無所知，致病原因、疾病屬性、病位從不探討，也漠不關心，以為中醫方劑如同西醫方劑（配方）一樣，都是大家通用的；西式中醫、日式中醫胡說八道，利用一般人喜歡走捷徑、貪小便宜、眼高手低、好逸惡勞的人性弱點，把中醫宗教化，聚集徒眾，互吹互捧，大吹〝星宿神功，天下第一，戰無不勝，功無不克；方證對應，醫道已了，脈證病機，一律不要〞，初學中醫的人懵懵懂懂，盲目崇拜道聽塗說，自己沒有思考的能力，聽了幾次，認為走捷徑比較快，便被洗腦洗走了；跟師學習，畫錯重點，蠅營狗苟，只把重心放在抄方的上面，以為只要多抄幾個方劑回去依樣畫葫蘆，便懂得醫道了，就可以吃一輩子了，患者來了，不按照患者的病機，裁剪出適合患者的藥帖；反而削足適履，要患者照著方劑上的固定配伍來生病，本末倒置，不把心力放在力求識證的正確，只放在方劑上面來汲汲營營，最後只好變成古人所說的：

「世有愚者，讀方三年，便謂天下無病可治；及治病三年，乃知天下無方可用」————《唐‧孫思邈‧大醫精誠論》

翻譯：

世間有一等愚昧的醫者，以為醫術就是套方治病而已，於是讀方三年，便以為天下沒有醫不好的病；等到治病三年，才知道天下找不到可以醫病的方子。

若不問其本病之所因，及兼病之何因，而徒曰某病以某方治之，其偶中者，則投之或癒；再以治他人，則不但不癒而反增病，必自疑曰何以治彼效而治此不效？並前此之何以癒？亦不知之，則幸中者甚少，而誤治者甚多！終身治病，而終身不悟，歷症愈多而愈惑矣。————《清‧徐靈胎‧醫學源流論‧病同因別論》

翻譯：

若不審查清楚主病的病機病源為何？又不審查清楚兼病的病機病源為何？只是拿著所謂的傳統方劑，誇大吹噓的說某病以某方治之（如現在通行的套方治病），憑藉著一時的僥倖而治癒疾病，則拿著這個方子再去治療其他人的時候，就會發現無法治癒疾病，不但無法治癒疾病，甚至還加重病情，這個時候就開始產生疑惑了，為什麼以前用這個方子有效，現在無效呢？又以前有效的原因是什麼呢？ 以這種方法來治病，倖中者甚少，誤治者甚多! 終身都在幫人治病，而終身都無法明白中醫是怎麼回事，幫人治病越久，似是而非的錯誤觀念累積愈多，疑惑也就愈來愈多了。

另外又要知道，中醫複診的時候，用藥的方法和西醫也是不一樣的，西藥基本上是〝一帖到底〞，中醫則是需要〝頻頻變換〞，這是兩者的不同，不同的原因來自於治療手法上面的不同；也即來自於特效藥物與天然藥物的不同；也即來自於特效藥手法與多途徑加成手法的不同。

西藥是一種針對特定病理環節所研發的特效藥或是純化藥，力道強大，所以如果這個疾病，依照目前西醫的能耐，如果能夠治本的話，那西藥不需要換藥，只要使用相同的藥物直達本源，拔掉病根，這個疾病便可自然痊癒；如果這個疾病，依照目前西醫的能耐，僅能治標或控制的話，那西藥也不需要換藥，因為根據目前的研究，最佳方案就是這種藥物，所以除非是有一些特殊情況或不適情況，否則也不換藥，還是持續使用這種藥物來控制，這就是西藥在使用上的特徵，慢性病的藥物可以長期吃，一帖到底不需換藥，這也是特效藥物或是純化藥物的特徵。

中醫則與此相反，中藥是一種天然的動植物或礦物，優點是分子大又複雜，所以不產生抗藥性，缺點則是力道不夠強，所以須藉由多途徑加成手法來取效【請參考脈理醫理學 1.8：中醫的治病原理和科學性在哪裡？破解棄醫存藥的迷思】，中醫藥帖是根據患者個別不同病機來量身訂做的，所以不具有西藥的通用性質，而在一診，或是二診、或是數診之後，患者的脈象會起變化，也意味著病機會起變化，因為中醫藥帖既然是根據患者病機開立的話，如今患者病機變化，中醫藥帖就必須跟著變化，否則就會出現上面〝用藥要純，最忌複雜，一方亂投一兩味不相干之藥，即難見功〞的問題，所以中醫用藥，有時候患者的病候症狀，雖然有逐漸減輕，但仍需更動處方來銜接治療的原理在此。

譬如西醫治療急性感冒的時候，先開一次藥，複診的時候，類似的藥物再收尾開一次藥，也就差不多了；中醫治療急性感冒的時候，先開一次藥，複診的時候，患者的病機已經變化，就要盯著患者的脈證，變換藥物收尾開一次藥，也就差不多了，治療急性病的時候，中西醫用藥上已有差異。

治療慢性病的時候，中西醫用藥的差異更明顯，慢性病時，西醫常是拿藥控制，一吃半年，甚至一年的藥物都差不多；中醫則百病從本源來治療，不能這麼做，患者的病因病機，都是一層一層剝掉而痊癒疾病的【請參考脈理醫理學 47：層脈現象】，所以雖然患者吃了有效，基本上短則10天左右，長則30天左右，之後一定要再根據患者脈證上的變化，重新校正處方、用藥方向，因為中醫的用藥，是要跟著患者的脈證來跑的，脈證一變或是脈像一變，患者的病理結構起了變化，藥帖就必須跟著變化。

中醫藥帖不但無西醫藥帖（配方）的通用性質，更無西藥特效藥物的一帖到底特徵，所以千萬不要很瞎的胡亂模仿西醫，以為西醫都是開長期藥物，那我們中醫也要來模仿，譬如病人青光眼，菊杞地黃丸一開就是一年；病人糖尿病，六味地黃丸一開就是一年；病人陰囊濕癢，龍膽瀉肝湯一開就是半年；病人B型肝炎，小柴胡湯一開就是半年，……如此就叫做〝中西亂套〞，〝把中醫藥帖當成西藥來使用〞，必然會害慘患者。

本篇文章對於中醫的方劑，做了很詳盡的說明，希望想學中醫的人，要明白中醫的方劑是怎麼回事，又要明白中醫方劑、西醫方劑（配方），在天生上的差異與各自不同的使用方式，然後才能正確的學習中醫、西醫。

另外在這邊還要強調一次，學中醫必學脈、證、病機，只有懂脈證病機，才有辦法正確的判斷患者的病理環節在什麼地方，如此，才有辦法為患者量身訂作適合他個人的藥隊組合而取得療效，不學脈證病機，便無法正確使用中醫的方劑【請參考基礎概論 25：學中醫必學脈證病機，不學脈證病機的話，不過空殼子罷了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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